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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 冷宫


经过这一件事,虞蔷薇和阿琳,阿雪再也没吃内理司送来的东西。三个人又在后院清理了一块地,冬鸢又给她们稍了些种子。由于吃的东西少了,这一段时间,虞蔷薇更加瘦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阿雪本来身体就不大好,又少了吃食,直接病倒了。夜间,阿雪发了高烧,她和阿琳两个人轮流看护她,用水给她擦身子,给她熬了些药,喂她喝下。这药还是冬鸢偷偷送进来的,这下却不够了。两人急得没有任何办法,只能一直守到了天亮。

        天刚刚亮,虞蔷薇给阿雪擦身子的时候,发现她有些不对劲。她叫阿雪的名字,又摇了摇她,她也没有反应。虞蔷薇颤抖地探了探她的鼻息,没气了。她宛如遭了雷劈,愣在原地,泪流满面。

        阿琳吓得直哭,连忙向外跑,对那些守卫说死了人。那些守卫推了她一把,真是晦气,又死了一个,又差人去了内理司通报。过了一会儿,才有人过来,抬走了阿雪。

        虞蔷薇感觉天都冷了,周身一片凉飕飕的。她和阿琳坐在门前,两人什么也没说。虞蔷薇心里满是愧疚,是她害了阿雪,若是没有她,阿雪不会死。赵沅荷和纪凛遥只想让她死,可却连累了旁人。想着想着,她又留下泪来了,一直到夜间,她一个人,还坐在门口,整个人愣愣的。

        纪凛遥这时候却来了,他进了屋,发现她还呆坐在门口,直接唤她进来。今日又有上奏,说城州出现了饥荒,饿死了很多人,他刚刚处理完,来到她这里,就看她哭丧个脸坐在门口,真是令他心烦。

        虞蔷薇进了屋,双眼无神地看着他,他伸手过来抱她,她往后退了好几步。纪凛遥的手愣在空中,眉头紧皱。他又站起身来,直接揽过她,感觉她又瘦了,脸色苍白,仿佛受到了什么惊吓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回过神来,直接推开他,无力地问他:“你要如何才能放过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纪凛遥看着她,觉得她真是天真,他们虞氏作恶多端,她还想让他放过她,他如今让她活着,早已经是例外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放过你?”纪凛遥的声音冷如冰窖,说的话如一把利刃直刺人心:“若不是你这身体还有些用处,朕就让你和虞衡一样,死在牢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又抱紧了她,手指摩挲着,温热的气息在她耳边:“你要是伺候得朕高兴,做的时候主动一些,朕心情好了自然能够让你见翊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又是翊儿,他又拿翊儿威胁她,她的心宛如被刀剜肉。她的手用力地推着他,脚也在踹他,她实在是不愿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若不怕惊动旁人,你大可出声。”纪凛遥摸着她的脸,他那张脸凑近她,唇划过她的肌肤,看着她衣衫凌乱的样子,又笑了一声,“到时候人来了,这幅样子,可见不得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杀了我吧。”虞蔷薇平静下来了,看着他的眼里没有半分起伏:“我不愿连累旁人,若这样能让你痛快,你就杀了我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话立刻激怒了纪凛遥,他的手又开始作祟,没一会,她就软了下来,推他的手也渐渐没了力气,脸色一片潮红,她拼命咬着嘴唇,不发出一丁点声音。纪凛遥却脸色平静阴沉,看着她,笑了一声,又收了手,用那只手轻拂她的唇,喃喃低语:“你看到了吗?你刚才也快活得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那嘲讽的笑和充满羞辱的言语让她痛苦不堪,她直接用力抽出一只手,打了他一巴掌。响亮的一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如此突兀。

        纪凛遥自己都惊了,她还真是胆大包天。他转过头来,怒视着她。虞蔷薇赶忙起身。他大概是要直接杀了她了,也好,不用连累旁人,翊儿他也会照顾好,她也没了牵挂,死了也没什么遗憾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没想到纪凛遥起身,向后一靠,直接又把她拉过来。虞蔷薇不挣扎了,反正她也不怕了,刚才那一巴掌,要杀要剐随他吧。

        纪凛遥坐在她面前,无赖地来了一句:“快活完就翻脸?”而后他又说了一些更加无赖的话,虞蔷薇直接捂上了耳朵,他强势地拿下她的双手,停住了话。

        过了一会儿,他躺了下来,盖上被子,睡着了。虞蔷薇睡在了另一头,不知道他到底发什么疯,打他一巴掌他还没反应,以前他的脾气可没这么好。

        记得她刚和他成亲的那一阵子,有一次,她不小心磨墨的时候把墨直接倒在他的身上,他气得直接站起来,那神情像是要吃了她。还有一次,她怀翊儿那段时间,夜间她总是踹被子,又要吃东西,隔天醒来他说她再踹被子她就把她扔出去,这她也不能控制,他可真是不讲道理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二日,天快亮了他才起身离去,离开之前,和她说了一句,后日翊儿一周岁生辰,晚上在莲花清宴举行晚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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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翊儿生辰宴当天,纪凛遥命人从后门给她送了一套侍女的衣服,那人又悄悄领了她跟在送吃食的侍女后头,这些侍女都蒙着面纱,所以他人也认不出来,领她去的那侍女叮嘱她,只有一刻钟的时辰,让她千万别磨蹭。

        随着侍女到了宴会,她立在旁边。不一会儿,纪凛遥和赵沅荷就来了,还陆陆续续来了其它的嫔妃,一一入座后,嬷嬷就抱来了翊儿。

        虞蔷薇终于见到了翊儿,他长大了一些,不过她做的帽子还能戴,她忍不住一直盯着翊儿,直到翊儿被赵沅荷抱在手里,她才回过神来。

        看着纪凛遥和赵沅荷,抱着她的孩子,她的心被狠狠地揪了一下,隐隐作痛,而后流下了泪来了。她急忙拭去,怕被人发现。而后宴会开始,热热闹闹的,她随着送吃食的侍女恋恋不舍地退了出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正要回冷宫,就有姑姑带着她们去了御膳房,让他们去剥豌豆,要做豌豆糖粥,小皇子爱吃。听到这里,虞蔷薇也跟了过去,也算是她这个娘能为他做的为数不多的事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御膳房里,几个侍女正剥着豌豆,闲着无事就聊起了天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小皇子的生母还在冷宫,真是可怜,那么小年纪就没了娘亲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虞蔷薇的手顿了顿,心里苦涩不已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也幸亏生母进了冷宫,小皇子才能让皇后娘娘抚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若是由生母抚养,那罪臣之子在这宫里,都能被口水给淹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直到御膳房的掌事嬷嬷来,几个人才停止闲话,而后嬷嬷又责骂了嚼舌根的那几个人,罚了份例银子。

        虞蔷薇回去的路上,瞧着这四方的天,快透不过气来。她是罪臣之女,她的孩子若是跟了她,在这宫里就没有立足之地。她心里闷闷的,在外头坐了一会儿才回了冷宫。

        虞蔷薇刚打开房门,就看见纪凛遥坐在她床上,她吓了一跳。他怎么又来了,今日是翊儿生辰,他不陪着翊儿,又来她这里。想到这儿,虞蔷薇心里更加不好受,果然,他不是个合格的父亲,即使是孩子的生辰宴,他的脑子里也只有这档子事。

        虞蔷薇一言不发地进了门,喝了口水,没理他,坐在一旁绣起了衣裳,今日的烛火似乎亮了一些,看得更清楚了,也不知是怎么回事。

        纪凛遥看着她穿着侍女的衣裳,他还没见过她这样穿,有些新鲜。看她头也不抬,看也不看他,一本正经地做自己的事,他也有些生气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过来。”他冷声开口。

        虞蔷薇一声不吭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翊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抬起来了头,看向他。只有这时候,只有说到翊儿她才肯理他。纪凛遥又不说话了,等着她过来才开口。虞蔷薇无奈地放下手里的东西,走了过去。纪凛遥看着她穿着淡紫色齐胸襦裙,两条水蓝色束带垂下,扎着宫女的发髻,显得更加年轻。他伸手把她抱到床上,她身体僵硬,一动不动地坐着。他这才又开口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见到翊儿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点了点头,又问他:“他睡了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纪凛遥应了一声,又盯着她看,不说话,那眼神仿佛要将她盯出个洞来。虞蔷薇偏头的时候看见在她的床上多了一条新的被子,那被子像是织金绣的,与这房间格格不入。

        纪凛遥说他前几日躺在她被子上极不舒适,于是换了条织金蚕丝被。虞蔷薇无奈,是他自己有宫殿不睡,非要来睡冷宫,为了羞辱她,他倒是肯费这样的代价。

        果不其然,他又开始抱着她,她一动不动,随他去了。纪凛遥不知道又发什么疯,她衣服没脱就开始了,这让她有些不好受。他还非要掰着她的脸,让她看着他,他没有一点害臊的感觉,目光直视,而后呼吸急促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在混乱中想,他天天忙着处理国事,又得去后宫,还得来她这里,看他还精力充沛的样子,她本来想问他不累吗?可能是她有些不稳,鬼使神差地问成了你是累了吗?

        这话一出,纪凛遥忽然停下来,看着她,眉头紧皱,气压变低。她晕晕乎乎的不知道他怎么回事,以为已经可以了,就要睡去。

        纪凛遥开始更加重了力道,她后来才开始求饶。结束后,他轻轻咬了她一口,这女人刚刚竟然敢质疑他。他下了床,打了水,给她清理干净,又抱着她睡了,直到天快亮,他才回到明政殿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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